子葵爱沈寒,子葵从背后抱住沈寒

日期: 2020-02-14 16:04 浏览次数 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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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,寒夜中,两只觅食的狼,饥饿到了极点,发现同类血肉原来也可充饥,所以彼此撕咬。两个相爱的人,在一起,如若不为终生相守,那必为一场厮杀,红男绿女,假爱为名,歇斯底里,直到,两败俱伤,苟延残喘。譬如,沈寒,和子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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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一个人,会多久远?

子葵从背后抱住沈寒,纤细柔长的手,如茂密青藤,攀上他的身,指甲上妖冶的红,刻在沈寒胸口,如她久久不愈的心伤,疼痛异常!

第四十六章

葵江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宫幻雪的话,可是她总是看着杨睿渊出神,她怕被欺骗,最怕被眼前的男人欺骗。

杨睿渊将喜袍送到葵江面前,葵江才知道原来杨睿渊的话不是一时冲动。

喜袍呈深红色,金线镶玉,衣纹精美,衣料昂贵。衣摆足足两米多长,妖娆而华贵。

葵江皱着眉看向杨睿渊,“这一定花了很多银子吧?”

“你快去试试。”杨睿渊兴奋的推着葵江进房间。

葵江只好进房间去换喜服。杨睿渊看着葵江的背影满是深情,等他娶了小葵,就再也没有人能拆散他们了。

葵江打开门从房间走出来的那一刻,杨睿渊的心无限满足还有对葵江深深的痴迷。小葵这丫头的清纯与恬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如此霸气妖娆的喜服让她穿上,却有一种不容亵渎的清高和与世无争。

杨睿渊看她出神之际,葵江皱着眉说:“就是肩宽了些,袖子都掉下来了。”葵江对杨睿渊甩了甩了过长的袖子。

“我叫人去改。”杨睿渊安慰她,揉了揉葵江柔软的长发。

杨睿渊抱着折叠好的喜服要去镇上的时候,葵江叫住了他:“睿渊哥哥。”

“嗯。”杨睿渊立刻应声,转过身来看她。

葵江站在木屋门口,沉默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道:“回家看看吧。如果杨老爷和夫人能来参加我们的婚事......”

杨睿渊震惊的看着葵江,这个女孩真的能懂得他的心事,虽然他愿意为了葵江做一个不孝子,可是这也是他的心结。

“嗯。”杨睿渊笑着点头。

“还有......不要为了我再和杨老爷吵了,别让杨老爷打你。”葵江一只手紧张的抓着另一只手,她不明白为什么人类动不动就打打杀杀,可是被打真的很痛。杨夫人扇她的一耳光那种疼痛她现在还记得。

“嗯。”杨睿渊笑意更深抱着喜服,温柔的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

她知杨睿渊的心事,可睿渊哥哥能懂她的心事吗?她多怕他的欺骗,真的只是利用她而已,那她该怎么办呀?葵江看着湛蓝的天空,小小的她竟然学会了隐藏心事。

杨睿渊将喜服送进裁缝店,对裁缝说:“掌柜的,这喜袍肩宽了些,麻烦加紧修改。三日后是我大喜之日,一定要来喝喜酒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裁缝头也不抬,摆摆手说。

杨睿渊留下一些银两,就走了。

杨睿渊站在杨府门口,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。家中的确被妖怪袭击过,很多破损过的地方虽然尽力修缮但是依旧留有痕迹。

杨睿渊在门前站了很久才进去。

这大概是杨睿渊回来最晚的一次,葵江看着外面的天空渐渐暗了,看着面前的饭菜渐渐凉透了。杨睿渊都没回来,许是宫幻雪的话让葵江当了真,她越发没有安全感。

葵江坐在木屋前,静静等着。直到倚着门框睡着了。

杨睿渊从杨家出来,立刻往家走。起初他回去大家对他小心翼翼的,说些无关紧要的话。虽然杨睿渊一开始就道明了来意,希望杨父杨母能够出席他们的婚礼。可是那些人就像听不见一样。

直到吃饭的时候,他们硬把宫幻雪推到杨睿渊身边坐,尽说些他们多么般配的话。杨睿渊反感却也忍了。但是他再说邀请他们出席婚礼并拿出请帖时,杨父一把接过讲请柬撕了个粉碎。

“你休想。我杨家不会承认一个妖怪。”杨父冰冷的说。

杨睿渊双手握拳,葵江说了要好好和他们说话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杨睿渊突然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说道。说完就向外走。

杨父杨母从府上追出来,杨母大哭着问:“渊儿,你真的为了一个女子不要爹娘了吗?”

“曾经我的爹娘都是是非分明的人,不会对一个妖有这么多偏见。为什么到我身上一切都变了?她只是个刚接触人世的小妖,就像一个孩童一般。为什么你们会对一个孩子般的小姑娘耿耿于怀?既然你们不愿,我也就不多留了。我未婚妻还在家中等我。”杨睿渊说完头也不回的走。

真的是他变了吗,变了的人明明是他们。

杨睿渊推开宅门,就看见他的女孩倚在门口沉睡着等他。杨睿渊勾起唇角,轻轻关好门。来到葵江面前,看着葵江恬静的睡颜,轻轻说:“我们要永远在一起,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,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。”杨睿渊在葵江额头印下轻轻一吻,然后将葵江小心抱起来。

杨睿渊抱着葵江进房间,看见饭桌上的饭菜皱起了眉,这丫头为了等他也没吃饭吗?可是葵江已经睡得很沉了。杨睿渊就没再叫她。

次日,葵江在杨睿渊怀里醒来,心中满满的全是幸福。葵江起床去准备早饭,发现昨夜杨睿渊回来吃了顿凉透的饭菜。葵江虽然开心但是乐安说吃凉的东西身体会不舒服。

葵江没想到美好的一个早晨,会迎来不速之客。宫幻雪身后带着两个下人,捧着两箱东西,敲响了宅门。葵江打开门,看见宫幻雪有些惊讶。

宫幻雪笑的一脸和善,她试探的问:“睿渊在吗?”

“在的,你是找他吗?”葵江毫无芥蒂的问。

“我......我是来给你送些东西的。你知道老爷夫人的意思,他们不会来的。我放心不下给你们送些必要的用品。”宫幻雪笑着说,示意下人将东西送进去,而后担忧的握住葵江的双手,“你可真漂亮。你真的要和睿渊成亲吗?我说的可都是真的。我不知道睿渊在等什么,总之,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杨家人真的不怎么光明。”

宫幻雪说完,看着下人回来。松开了葵江的双手,笑得十分勉强对她十分担心,“我的身份不便多留,我先回去了。你保重。”

葵江云里雾里的看着宫幻雪奇怪的表现,心里总是莫名的不安。可是宫幻雪的话在葵江这里真的奏效了,葵江总是一个人出神,小脑袋里混混沌沌的乱成一团。她时刻提醒自己成了亲就不会不安了。

花郁尘来的突然,葵江和杨睿渊在家中贴着喜字。花郁尘看着两个人忙里忙外,一直沉默不语。他守护了那么久的女子要嫁给别人了。花郁尘紧捏手中的茶杯怔怔出神。

葵江挎着竹篮要去镇上买东西,杨睿渊担心她。

“放心啦。我一个人去没事的,家中的木柴还要你劈。我去去就回。”葵江安抚着杨睿渊,其实她的心里十分的紧张。

杨睿渊迟疑了很久才点点头。

葵江一个人独自去了镇里。如今的葵江挽着略显成熟的发髻,臂弯挎着一个小筐子,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。葵江身后慢慢聚起三三两两的人,有低声议论的声音传入葵江的耳里。

“瞧瞧,这就是杨家少爷非要娶的妖怪。”

“这模样虽说好过宫家的千金,可是不管怎么说她是妖怪呀。”

“杨家少爷不会是修为浅显被这妖怪迷了心智了吧。”

葵江在这个地方有些待不下去,单纯的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多闲言碎语。眼眶立刻红了起来,将两支红烛装好,给了老板钱匆匆离开。刚走进胡同里,葵江一抬眼就看见了花郁尘。“哥哥。”葵江有些委屈的唤着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和杨睿渊在一起很开心?他都不知道外面这么多人如何说你。你回去还要强颜欢笑。这就是你的爱?”花郁尘受伤的看着她。

“哥哥,这只是外面的问题。我和睿渊是真心相爱的,这些比起我们之间的感情不算什么。”葵江立刻替杨睿渊说话。

“你这丫头。”花郁尘软下来,将葵江拥进怀里,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,眼中的泪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
“哥哥怎么会跟来?”葵江在花郁尘怀里疑惑的问道。

“不跟来怎么知道你受了多大的委屈?”花郁尘连忙抹去眼泪,没好气的说。然后低头问葵江:“东西都买完了?”

葵江点点头。花郁尘十分自然的拉起葵江的手笑着说:“那我们回去吧。”

葵江也笑着点点头。路上看见还求花郁尘别找杨睿渊麻烦,花郁尘没好气的说:“我保证不打死他,我还有个妹夫。”

葵江被花郁尘逗笑了。回去后,花郁尘真的什么都没说,只是眼神冷冷的看着杨睿渊,杨睿渊也不知道他哪里又得罪了这位大哥。

时间过得真快,到了葵江和杨睿渊的大婚之日。一大早葵江就让花郁尘回恶鬼林把妙姝接来,花郁尘拗不过她只好回去接妙姝。

花郁尘走后不久,宫幻雪独自来了木屋。宫幻雪看着冷冷清清的木屋,除了新婚二人哪还有多余的宾客。宫幻雪冷笑一声,刚要敲门,杨睿渊就打开门撞进宫幻雪的视线。

杨睿渊看着宫幻雪一愣,语气冷淡的问:“你来做什么?”

宫幻雪脸上的微笑有些挂不住,“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,我自是来看看。”

杨睿渊站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,宫幻雪垂在一侧的手慢慢握拳,脸上还勉强的微笑:“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对我有敌意?”

杨睿渊走出来关上宅门,看着宫幻雪冷漠的说:“为什么?这句话我想问你,为什么我的爹娘一夜之间像换了心智似的,一门心思让我娶你为妻?我的爹娘在你来之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你认为是我所为吗?”宫幻雪终于维持不住得体的微笑,委屈的看着他,“我哪有这样的能力?”

“幻雪你从小就富有心机,什么都要争强,想要的一定会得到。从小我们一起长大,你做过的那些狠毒的事,我全知道只是不说而已,因为你在我面前表现的那么烂漫可爱,善良大方。”杨睿渊说道,“所以,我想你为了得到我对我爹娘一定做了什么?”

“原来我在你面前这么不堪。”宫幻雪凄凉一笑,“可是我耍的那些心机得来的最后都给了谁?不是都给你了吗?我想知道为什么,我从小就跟在你身后,讨好你,变成你喜欢的那种女孩子,你还是不爱我,为什么?”宫幻雪看着杨睿渊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,没有虚伪,没有伪装,她的眼泪那么真实。为什么她爱了他数千年,都不被正视?

“那我告诉你,幻雪。你太高傲,你在我面前虽然表现的乖顺但是那种感觉真的不是发自内心。你富有心机,但你的心机在我面前一览无余。你的爱很自私,最后因为是你,不是葵江所以我不会爱你。”杨睿渊面无表情的看着宫幻雪在他面前落泪。这就是千年来的答案,因为她是她,所以他不会爱。

宫幻雪看着杨睿渊,有些怒意。紧握的双拳慢慢聚起法力,“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。既然你的话说到这个地步,再死缠烂打显得我岂不是没有自尊?”

她得不到的没人可以得到,特别是木屋里那个每次装的那么无辜的女子。

宫幻雪冲破人间的封印,仙气外漏。一招红尘醉让杨睿渊失去了心智。

杨睿渊失去心智的呆呆站在门口,宫幻雪冰冷的命令:“把葵江叫出来。”

“是。”杨睿渊点头转身就进了木屋。

木屋里葵江正要梳洗打扮,看见杨睿渊走进来。心里又害羞又紧张,她低声说:“哥哥,你怎么进来了?”

杨睿渊上前拉住葵江的手,就往外走。“你跟我来。”葵江毫无质疑的跟着杨睿渊走。

两个人走了一会儿,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荒地。宫幻雪就站在那里冰冷的看着葵江,那种表情对葵江来说十分陌生。

葵江莫名的心慌,看着身旁的杨睿渊。杨睿渊瞥了她一眼,大步走到了宫幻雪面前,温柔的握住了宫幻雪的手。

葵江的脑袋轰隆一声,脸色也苍白了起来。杨睿渊毫不犹豫的召唤出佩剑指向了葵江,葵江双手紧攥着衣摆,僵在了原地。

此时此刻的杨睿渊,他的表情那么冷漠,眼神那么寒冷。一切让葵江始料未及,一切对葵江来说都那么陌生。

“睿渊哥哥。”葵江终于找回来自己脆弱的声音。她紧盯着指着自己的那把剑,又看看握着宫幻雪的手。

“我提醒过你,离开杨睿渊。可你就是不听。”宫幻雪冷冷的说。

“可是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。”葵江委屈的看着宫幻雪。

“哈哈,你还真以为睿渊要与你成亲?”宫幻雪嘲弄的说,“你不过是用来给杨老爷治病的一味药而已。你以为你在睿渊心中有多重要?”宫幻雪轻蔑的说。

葵江的双手越攥越紧,她看向杨睿渊,声音轻的不能再轻的说:“睿渊哥哥,你来告诉我。这一切真的是这样吗?我对你来说......只是一味药材而已?”

杨睿渊看着葵江,那种眼神尽是陌生。

“我是除妖师,一个除妖师怎么会爱上一个妖呢?”

“你一直在骗我?”葵江不敢置信的问道,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。葵江只觉得脸颊温热,她颤抖着手摸了摸。指尖的水滴烫到了她的心里。

“这是......什么?”葵江吓得瘫坐在地上,手又去摸上脸颊的水滴,视线越发模糊。她颤抖着手已经看不起那些水滴。

她从未哭过,她生活的环境尽是欢声笑语,其乐融融。没有人流过泪,也没有人告诉她。当心难过的时候,眼睛就会下雨。

“你不过是一株草而已,如今对我已经没用了。”杨睿渊举着剑走近葵江,剑尖已经刺穿了她的胸口的衣服。忽然,杨睿渊手抖了一下,竟不受控制的向后退步。

宫幻雪发现了杨睿渊的异样,立刻施法。杨睿渊毕竟还是凡人之躯,修为有限,很快又失去了意识。宫幻雪上前握住了杨睿渊持剑的手,输送大量的仙力,将杨睿渊的残月神剑的剑意逼了出来。

“他不会和你在一起,因为他爱的只有我。你不过是被我们利用了而已。”宫幻雪的声音像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刺进葵江的心脏。

好痛,那是什么感觉?葵江痛苦的捂住胸口。

“兄长放心,我定会以人界的礼数三书六礼,八抬大轿去小葵过门。

我怎会把我未婚妻拱手让人。

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。我杨睿渊只娶她一人。

爹,我知道她是妖,但我已经认了她。

我杨家世代除妖师,只容下了曾祖母一人。我想做的就是也让他们容下你。小葵,我们既已立下生死相依,永不分离之约。你可莫要在我垂垂老矣之时,嫌我枯骨丑陋离我而去。”

原来,一切都是假的,都是骗人的。她什么都不懂,却被凡人骗走了心。葵江的身体有些疼痛,一团黑气在翻江倒海。终于在这个纯洁的心灵找到了一丝裂缝。很快便与那份纯洁合二为一。

杨睿渊施展法术将葵江拉了起来,动作敏捷的将残月神剑刺进了葵江的心口。葵江只感觉眼前一黑,瞬间恢复了清明。面前那张熟悉的脸满是冷漠,而胸口的剑也是冰冷锋利。好痛,是剑刺痛了她?还是眼前的男人?她已经分不清了。

她好累,原来人类的世界真的像哥哥口中那样复杂晦涩。可是,她的爱为什么要被辜负呢?

葵江苦涩的笑了起来,身体在杨睿渊抽回剑的那一刻,笔直倒了下去。

就在葵江要摔在地上时,一团花瓣接住了她。花瓣幻化出花郁尘的样子。花郁尘抱着已经失去所有力气的女子,看着女子的胸口不断涌出的血液。愤恨的看向杨睿渊,杨睿渊手中的剑还在向下淌血。

“原来……这就是一场梦,我……该梦醒了……对不对?因为我只是……一株草而已,以前对你有利用价值的一株草而已,现在我没什么用处了。你就可以……尽……你除妖师的职责……收妖了。”葵江还在自顾自的说着。花郁尘的眼泪便掉了下了。妙姝很快跟了过来,跑到葵江身边。

葵江眼神涣散的看着花郁尘,勉强笑着:“哥哥......妙姝姐姐......很喜欢你。你们......一定要......在一起呀。”

花郁尘傻傻的抱着女子,口中只重复一句话:“不要死,不要离开我。不要死,不要离开我......”

“可是......”葵江眼泪止不住的又流下来,她看着杨睿渊,杨睿渊就这样冷冰冰的看着她,“我好恨啊......杨睿渊......我恨你。”

葵江的身体在慢慢化成泡沫,可是直到心口处时竟冒出了黑色的烟雾。

“杨睿渊,我恨你。”怨恨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回响在荒地,像是诅咒。“我葵江发誓来世与你势不两立。”

宫幻雪嘲讽的笑着,怕是没有来世了。残月伤者,灰飞烟灭,魂飞魄散。可是很快,她看到葵江化成了一团黑烟飞走了。那是一股执念化成的死魂,这世间最极端的一种魂魄。宫幻雪的笑容慢慢垮下来。

花郁尘痛苦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,撕心裂肺的喊叫。他召唤出忘尘剑,大喊着:“杨睿渊,我要杀了你。”

宫幻雪立刻反应过来,上前与花郁尘缠斗。妙姝在一旁,看得出宫幻雪的修为在花郁尘之上,就在妙姝也要冲上前去的时候。

梵听从暗处现身,拉住了妙姝。妙姝看着他,吓得退了一步。梵听趁花郁尘不备,抛出手中的折扇击在了花郁尘的脑后。

花郁尘失去力气,昏倒在地。宫幻雪一看是好机会,招出九尾剑要杀了花郁尘。梵听立刻拦住她,皱眉说道:“你惹出的麻烦还不够多吗?”

宫幻雪理直气壮的问:“麻烦?我做错了什么?”

梵听不理会她,转头对妙姝说:“带他走吧。”妙姝立刻上前带走了花郁尘。

“为什么放了他们?”宫幻雪看着妙姝和花郁尘离开,不甘心的问。梵听转身对被控制了的杨睿渊施了法术。杨睿渊也昏倒在地。

“杨敛里背叛了仙界,仙魔大战在即,仙界已经没有有能力的将领出战了。我暗自以你和我联名上书,举荐睿渊。仙界已经派人下来接他了。”梵听如实说道。

“师傅她......”宫幻雪不敢相信杨敛里会做这种事,转念又有些憎恶。

子葵想,沈寒永远不理解,为什么那个香艳的夜她会流泪,紧紧抱着他,声音细细碎碎,那时她在说,沈寒,沈寒,我好想你。

今晚留下,她语气婉切,尖尖的下巴,猫一样摩擦着沈寒的背。

是的,子葵爱沈寒,远不止两年。

沈寒整理领带,说,别闹了。

而沈寒当然不会记得,十年前,一脸青涩,低眉含羞的姜子葵,爱上了他。

留下。她声音开始哀怨。仰望。

那时,子葵刚刚下学,看到一影楼征手模特,那时,四处找工作,因为子菡,因为她要供给这个小妹妹读书。

沈寒笑,别闹了……

进去时,她遇见了一个留罗丹胡的男子,他就是沈寒,那时的他远比现在年轻。子葵从来没看到一个男子将粉色穿的这般刚柔并济。她拘禁的对他说明来意。他没看她几眼,转头,对身边的女子笑,怎么?现在只要留个长指甲就可以当手模特吗?

他并没注意,子葵眼中跳荡的火焰,瞬间冰雕般寒冷。温热的手瞬间抽离。她躲进沙发,像个迷途的妖精,妖艳,而无助。银牙咬碎,她说,沈寒,你滚!和缓而铿锵。

子葵愣愣的看着他,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。那时的她,单薄,可能营养不良的缘故,过尽千帆的沈寒当然不会留意这样的女子。

沈寒看了她一眼,无事一般,离开。

倒是她的眼泪,让沈寒惊愕了,他递给她一个纸巾。

两个人,郎情妾意,君未婚,女未嫁,为何却不能好好,相爱?

那一次,子葵没做成手模特。但是她却经常跑到那个影楼旁边,偷看,沈寒,看他身边频频更换的香粉佳人,她们妖艳魅惑,凹凸有致。身上的柔媚锦衣是子葵想都不敢想的奢侈。

沈寒说,子葵,我爱你。

那时,她就告诉自己,做一个沈寒喜欢的女子,妖娆,尖锐,风情万种。

子葵冷笑,他爱她,都爱到不想给她结局。多么生动可爱的男子?却禁不住泪影憧憧,一起,两年,她如何不知,他的性情,从不说假,他说爱,那就是爱,只不过了,不想给结局。

所以,她要锦衣华服,要经验阅历;所以,她走向了古年,这个可以给她一切的男子。另一个让她走向古年的就是子菡。

她只能如一株夜生的植物,枝繁叶茂、纵情肆意生长在沈寒给的夜里。

十年前,子菡抱着她哭,姐,我想读书。

沈寒遇见子葵。是在两年前的酒会上。

她看看涂壁空空的房子,眼泪落下。她也想读书,可她没有姐姐,不能哭诉。

满眼,锦绣女子,团簇绽放。行云般的乌云发,流水般曼妙的身姿。只是,在沈寒眼里,一切都不算稀奇。

她走向古年,来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换,为了现在对着她高傲的子菡、纯洁的子菡。

直到子葵出现。她走进门,谢过侍者的香槟。兀自在一副水墨画前,勾起颈项,细细端望。眉目间细小的痣,在沈寒眼中突然无比生动。他发现原来,世间确有这般美好的女子,只一个随意的姿态,便可入画。

8

他狠狠下定决心,端一杯香槟,走到她跟前。微笑,我们在别处可曾见过?

田洋告诉她,子菡一切都好,只是,面临毕业工作,情绪有些低落。

她从容转身,仿佛对这种打扰已习以为常,给沈寒一个极媚的笑,半是审视,半是探寻。

子葵对田洋说,替我恭喜她,终于可以花自己清白的钱了。

这时沈寒惊异的发现,她的确很面熟,面熟到令人耳红心跳。她直勾勾看着他,眼神大胆露骨!沈寒竟不知说什么好,只好讷讷递给她酒。

田洋看着子葵美丽冷静的眼睛,想说,子葵,嫁给我吧。可他说不出口,他知道,沈寒的存在。

她举起手中酒,眼中几许矫情的矜持。沈寒打趣,难不成怕我下药?

而沈寒,已经许久不曾与子葵照面。

她妖妖的笑,酥白的手腕,一双几尽完美的手,纤长柔美,轻轻握着杯脚,将酒喝下,温温吞吞的样子,极尽诱惑,转身,挪过,腰肢柔柔碰了沈寒一下,一双秋水般明净的眼非要媚态横生,她说,我怎么会怕?

他最后一次离开前,对子葵说,自己想过正常的生活。

一切,就这样,水到渠成。

子葵想问他,什么叫正常生活?但没问,只是,眼睁睁看他走。其实,她不傻,如何不知,沈寒有了另一个女子。只是,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女子?令他从香粉阵里全身而退,只为遇见了她?

城市的夜,有时就这样疯狂混乱,爱情卸掉密码,以原始的形象出现。那天夜里,在她香艳的卧室,她娇笑着,踢掉高跟鞋,跌在柔软的床上,酒红色的发。铺张成一席惊艳,她的脸红若桃李,她的**黏黏软软,那一夜,沈寒疑惧着,也深陷着。直记得热情熄灭成灰时,子葵安静的流着泪,紧紧抱着他,声音细细碎碎,梦呓一般,沈寒,沈寒……下面便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