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的信,我娘为了照顾她那逐渐丧失劳动能力的爹和年幼的小弟

日期: 2020-02-14 16:04 浏览次数 :

  有句英文这样说:“Now sleeps the crimson petal,now the white”,意即“绯红的花瓣和雪白的花瓣如今都睡着了”。我喜欢这句话,是因为这意象像极了爹爹为我们建造的石头房子的门廊——我永远都记得每到春天来临,门廊上无数的鲜妍花朵,在微风中安卧,仿佛我们兄妹睡熟的童年。 
  我的家乡在豫北农村,山清水秀却也贫穷落后。小时候,家里的房子是土坯墙,茅草的屋檐,下雨的时候,外面大下,屋内小下,娘叹一口气,爹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。 
  哥哥要上学,我也要上学,家里不可能有多的钱盖砖瓦房,可是,爹娘供我们上学的念头从来没有动摇过,他俩说,啥时候你们自己说不学了,读不动了,你们就回来跟爹和娘一起做农活,只要愿意读书,砸锅卖铁,也供你们!爹的话掷地有声,娘的目光坚定如炬。 
  我和哥哥不说话,暗下决心,把书读好,读出名堂。我和哥哥在暑假一起去打猪草的时候商量过,长大了,要让爹和娘住上王乡长家里那样的两层洋楼。其实,现在想来,那是多么简陋的“楼”啊,跟现在的楼相比,那只是个房茬子,但那是当时方圆百里最好的房,最高最有气派。我甚至把给爹娘住的房子想像着画在课本的扉页上,不时看一眼,想一下,心头甜蜜蜜的,充满憧憬。 
 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,我和哥哥发现,爱情小说爹爹总是往家里搬石头,石头越来越多,小院子里堆得满满的,小山一样。一个冬日黄昏,我从乡里的小学校放学回家,走过家门前那道坡时,发现爹爹在抱着石头往上走。原来,这么寒冷的天,爹爹又下河里挖了一车石头。上坡的时候,怎么也拉不上去,就把小点的石头都抱下架子车,把大石头先拉上坡,又返回来,再把一块一块小石头抱到坡上的架子车上面。月亮已经亮晶晶地挂在天上了,我和爹爹一起抱起最后两块小石头放到车上。爹在前边拉,我在后边推,就这样回到月光如水的屋院里。娘做好了晚饭,等着在县高中读书的哥哥回来开饭。 
  爹爹抽一支黄金叶的香烟,咂咂嘴巴,香甜的样子,他满足地看着满院落的大石头小石头,白石头红石头,歪着头看看这里,侧着身瞅瞅那里,“春上就可以开工了。”他自言自语。我纳闷地问:“爹,要开什么工啊?”爹爹笑了,抹抹胡茬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喽!”他很自足的样子,让我感受到他的故作神秘和溢满胸腔的幸福。 
  我跟哥哥咬着耳朵推测爹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还打起赌来。私下里去问娘,到底还是哥哥猜对了——爹爹开春要给家里盖房子,没有钱烧砖买瓦,他下河里挖了两年的石头,在默默地打算给我们和娘盖一座石头房子。我们知道了答案,想起爹爹酷暑寒冬在河里的身影,心情复杂,再不愿意多说话。哥哥说困了,我也说瞌睡了,可是我分明听见,哥哥跟我一样辗转反侧,想着爹和娘的不易,我们不知不觉睡着了。 
  我们期盼着春天,期盼着爹爹的石头房子在春天里开工,盖起来!

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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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娘苦命,在于18岁时她就没了娘,家里的做渔民又是酒鬼的爹和16岁、12岁的两个弟弟,让她成了家庭主妇,承担起了带养弟弟并帮他们成家取媳妇的重任。

        春来,花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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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我行走在洒满阳光的小路上,想起远在故乡的老父亲。

她的大弟找的老婆是个蛮不讲理很无人情味的女人,两人成家后不仅没有对老人尽孝道和帮助一下家中的姐弟,还一味地抢拿东西并与家人吵架,即使在小弟成家时也不给予一点帮助,所以自我记事起,我家与小舅家都不与大舅家走动。

        我的父亲是位农民,与黄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农民。他上过私塾,能打算盘,会写文章。但父亲终其一生没走出我们的小村庄,没走出生养我们的黄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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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那年我上师范,离家很远。我只能放假回家,在校时间长了,想家。想家的日子,很孤独,很寂寞,很无奈。特别阴雨天时,尤为倍切。父亲隔三差五的给我写信,嘱我不要想家,安心在校好好学习。父亲的信,是一行行行楷工整的字,散发着鸵鸟牌纯蓝墨水的清香。我喜欢父亲的信,隽秀的字体,整齐的字行,意味深长的语句。

我娘为了照顾她那逐渐丧失劳动能力的爹和年幼的小弟,一直没出嫁。直到她小弟结婚、老爹去世,25岁的我娘才与有先天哮喘、体质很差的我爹成亲,开始了自己的生活,也就步入了另一段苦难的人生。

          每当我展开父亲的信时,我的心就飞到了故乡,想一步跨进家门槛,看到我的爹娘。父亲的信,给了我温暖,给了我阳光,给了我信心,给了我力量。在我求学的日子里,父亲的信,能让我静心听课、读书、写日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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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日子在光阴里流淌、逝去。父亲的信,伴我三年的师范生活,如今回想起来,浓浓的父爱让我感动。

爹娘有了我们五个儿女,另有一个女孩在三岁时夭折了。爹爹有病,靠着他的学问多年都在村里的副业大院当会计,有一份比较稳定的工分收入,但却基本上不能做家务,这样就导致我们的娘白天到生产队干活争工分,其它时间拼命忙家里的活。七人之家呀,吃的全自己做,穿的全自己缝,还得时不时地给咳喘的上不来气的爹爹捶背清痰……在我的印象中,娘总是在后半夜才睡,凌晨四点前后就起床,即便是病了也都没少劳作。

        我上 初三那年,家境不好。我和同村的小伙伴住在破旧的食品厂院里,四周是矮屋、荒草,时时散发着恶臭。我们身居其中,每天啃着从家里带来的杂面馍,没有开水,就喝点压水井中的凉水冲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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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有一天,天昏暗起来,刮起大风,下起大雨。雨水很猛,白茫茫的,看不清四周。我带的馍吃完了,心想,狂风暴雨的,父亲肯定不会来。我正在食品厂门旁犹豫着,一个披着白色塑料布的人闪过来。哦,是父亲,给我送饭来了。父亲不会骑自行车,他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的。

随着儿女们逐渐长大,虽然多了挣工分养家的,但娘的愁事也越来越多,一是爹的病日渐加重,需经常住医院救治,二是得给四个哥哥娶媳妇盖房子,三是有眼疾的大哥老大了也找不上媳妇,这些都让她操碎了心。我经常出奇的想,我娘不像是凡人,是钢筋铁骨加肉身吧,否则她的肩膀怎能挑起那么重的担子?!